到岸边一看,常去的那段水边已经排开一溜钓箱,中间挤得满满当当,只剩两头还空着。这时候选哪一头坐下,比调几目更要紧,因为你今天一整天都得待在那个位置上。
两头里挑,头一件事是看风。风把水面上飘着的东西往下风口推:浮游的小东西、落进水里的虫子、岸边冲下来的碎屑,都在那一侧堆着,鱼会跟着吃的走。所以下风口那一头通常更值得试。但下风口抛竿难,线被吹得打横,漂也看不清;风再大一点,人先受不了。这时候退一步,选侧风的那头:能顺利抛出去、能看清漂,比理论上的好位置实在得多。
接着看水往哪边走。有进水的口子、有沟渠往这里流水,水从哪一头进来就往哪一头走。钓鱼的人常说鱼有逆着来水活动的习惯,尤其进水那一带水是活的。坐在靠来水的那头,等于守在鱼进来的方向上;坐在下游那头,等的是游过去的鱼。两边都能上鱼,但节奏不同:来水那头往往动静来得早,下游那头要等,等到鱼群慢慢推过来才有戏。
还有一层是别人的窝。一排人打了一天窝,窝料的味道是顺水走的。你夹在中间,等于坐在人家窝的下游,顺着味过来的鱼,先经过的是别人那儿。两头为什么常空着,有一部分原因就在这里。不过也别把这条当铁律,中间一群人上鱼、两头漂一动不动的情况,谁都见过。
更实际的还是岸上的条件。两头空着,常常是因为坡陡、站不舒服、支竿架不开、涨水时退路不好走。这些事比鱼情更早决定你今天坐不坐得住。下去之前先看地上:有没有旧饵袋、踩倒的草、被压平的土。有痕迹说明这儿常有人坐,一般差不到哪去;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,可能是有原因的。
反过来说,人多的中间也不见得好。走动多、说话声、频繁提竿,靠得最近的那几个位置受影响最明显。你要想安安静静守一尾大的,两头反而合适,哪怕鱼来得慢一点。
到地方别急着卸东西。两头各站一会儿,看水面上有没有零星的鱼星、有没有鱼在翻花,看哪一头的水色更活,再决定钓箱放哪儿。选位置这件事,站一会儿比想半天管用。